元子攸

元子攸

(孝莊帝)
本名:
元子攸
別稱:
北魏孝莊帝
字號:
字彥達
人物簡介:

元子攸(507-531年),字彥達,河南洛陽人。南北朝時期北魏第十一位皇帝,獻文帝拓跋弘之孫,彭城武宣王元勰第三子,母為李媛華。

元子攸姿貌俊美,有勇力。年輕時作為孝明帝元詡伴讀,頗為友愛。初封武城縣開國公,拜中書侍郎、城門校尉,遷散騎常侍、御史中尉。孝昌二年,進封長樂王,加侍中、中軍將軍。三年,轉衛將軍、左光祿大夫、中書監。

武泰元年,孝明帝駕崩,爾朱榮兵向京師,謀欲廢立。以元子攸家族為忠勛民望,故將元子攸擁立為皇帝,改元建義。 不久,發動河陰之變,討平葛榮、元顥叛亂。永安三年,斬殺權臣爾朱榮、元天穆。后爾朱兆攻破洛陽,擄元子攸北上,勒死于晉陽三級佛寺,時年二十四歲。太昌元年,廟號敬宗,謚號孝莊皇帝。 

元子攸參與事件/話題
本名
元子攸
別稱
北魏孝莊帝
字號
字彥達
所處時代
北魏
民族族群
鮮卑
出生地
河南洛陽
出生時間
507年
去世時間
531年1月26日
主要成就
登基為帝,斬殺權臣爾朱榮
廟號
敬宗
謚號
孝莊帝
所用年號
建義、永安

人物生平

早年經歷

孝莊帝元子攸,字彥達,是獻文帝拓跋弘之孫,彭城王元勰的第三子,母為李妃。初封武城縣開國公,孝昌二年(526年),進封長樂王。 先后擔任中書侍郎、城門校尉、給事黃門侍郎、散騎常侍、御史中尉、侍中、中軍將軍、衛將軍、左光祿大夫、中書監等官職。(根據他母親李媛華的墓志銘,元子攸同母同父三兄弟為:元劭又名元子訥,字令言; 元子攸,字彥達; 元子正,字休度 )

幸運登基

北魏王朝有一個野蠻傳統:為預防太子的母親將來以皇太后的身份干預政治,所以在立太子后,要殺掉太子的親生母親。王朝把此定為一種制度。這個慘劇一直延續了一百余年。一直到第八任皇帝、宣武帝元恪立他的兒子元詡當太子時,元詡的母親胡充華沒被處死,打破野蠻制度。宣武帝元恪于515年逝世,六歲的元詡即位,是為孝明帝。胡充華順理成章的以皇太后臨朝稱制。

這位北魏王朝一百年以來第一個貨真價實的皇太后,卻用事實證明那野蠻習俗確實有其存在必要。胡太后自從當權,除了大肆營建佛寺和佛像外,幾乎全部精力都用在傷害王朝上。二十年代如火如荼的遍地抗暴,大多數由她激起,或由她觸發。洛陽孤立在黃河南岸,已經進退失據,可是像蛆蟲一樣的政客們仍擁擠在權力魔杖的四周,斗爭不休。

武泰二年(528年),19歲的元詡計劃把權力從母親手中奪回。他選中了鎮守晉陽(山西太原)的大將爾朱榮。這跟189年東漢何進選中鎮守河東(山西夏縣)的董卓一樣,歷史開始重演。消息泄露,胡太后跟兩位情夫遂把元詡毒死。 

胡太后毒死親子,不僅兇惡殘忍,而且愚不可及。正好當時元詡的妃子生了一個女兒元姑娘,胡太后對外詐稱生的是男孩,將這個女嬰立為皇帝。可是胡太后知道無法隱瞞,不久又再宣布,所謂皇子,本是皇女,而另立元詡的族侄,年僅3歲的元釗為帝,天下嘩然。

這種重大的事件竟如此兒戲,胡太后把政治看的太簡單了。契胡部酋長爾朱榮首先發難,一面宣言要追查皇帝元詡的死因,一面不承認胡太后政府,另行擁立元詡的堂叔元子攸為帝,向洛陽進攻。胡大后派出去迎擊的軍隊反而投降爾朱榮,于是情夫逃走,洛陽陷落,胡太后和小皇帝,被爾朱榮裝入竹籠,投進黃河溺死。距她毒死親生兒子,只兩個月。 

河陰之變

武泰元年(528年)夏四月丙申,元子攸與兄弟夜北渡河;丁酉,在河陽與爾朱榮會合。戊戌,向南濟河,即帝位。 接著,爾朱榮以到郊外迎接新皇帝元子攸,把文武百官誘到河陰淘渚(今黃河小浪底)之后,用騎兵團團圍住,宣布罪狀說:“國家所以衰亂,都是你們的責任。”下令大開殺戒,在騎兵蹂踐下,包括北魏當時第一奇富的丞相元雍、新帝兄弟元劭、元子正等儲王在內,兩千余高級貴族和高級官員,全被殺死,朝廷為之一空。之后爾朱榮本想自行稱帝,故命親信將新帝元子攸軟禁在便幕。但為內外政因所阻。乃復迎元子攸入洛正式即位,改元建義 

爾朱專政

爾朱榮及其黨羽擁戴元子攸即位,爾朱榮又將自己的女兒爾朱英娥嫁給元子攸為皇后,此后接連擊破葛榮,平定邢杲,消滅元顥,擒拿萬俟丑奴,使本已無力回天的北魏王朝又枯木縫春,重新屹立在北方大地,是再造北魏江山的赫赫功臣。此時爾朱榮俯視整個王朝,已經找不到任何一位敵手,誰都不敢對抗他的威嚴。

然而爾朱榮的功業早已被歷史的塵埃覆蓋,只在“河陰之難“中留下了比董卓更重的罵名,因為他的殘暴無情,他的粗俗不堪,他的貪婪自大已注定了他和家族的迅速滅亡。他本性的殘暴使世人心驚膽戰。他早欲稱帝,四鑄金人,受神意阻攔后才作罷;他又操控朝政,一手遮天,對帝位依然虎視眈眈。

元子攸也清楚自己的處境,他雖身為皇帝,但自身實力卻與爾朱榮相差懸殊。從軍隊來看,國中能征善戰的部隊幾乎全部聽命于爾朱榮,只要他一動手指頭,自己便無還手之力;從朝政而言,元天穆、爾朱世隆等人占據著朝廷的要害位置,而自己的左右也全是爾朱一黨;從地盤來看,關中、山東、河北、山西這些要害之地全部掌握在爾朱家族和其黨羽手中,自己唯一能爭取的只有洛陽、河南一帶。如此看來,自已似乎已接近窮途末路,祖宗江山即將淪于爾朱榮之手。

但元子攸也有自己的優勢所在:從君臣名分講,他是君,爾朱榮是臣,這皇位他坐得名正言順,而爾朱榮若想越雷池一步,只能背負篡位的惡名。從人心向背來看,爾朱一黨犯下河陰之難,殘暴無比,人神共憤,而他能體察民情,與民同樂,為天下人所寄望。從文化種族而言,爾朱一黨多是羯族遺種,粗俗不堪,只以馳射為樂,對衣冠禮樂更是一竅不通,毫無政治遠見,與天下早已漢化的大流相背離,而自己和洛陽百官對中原文化早已融會貫通,為天下民心最終所向。爾朱榮只是憑武力取得一時優勢,只要自己抓住時機,適時出擊,依然可以力挽狂瀾。

身處危境

爾朱榮權傾朝野,那些官場上的野心家都舍近求遠,千里迢迢地往晉陽跑,走爾朱榮這條終南捷徑。爾朱榮來者不拒,大批舉薦官員。可元子攸知道河南之地是自己翻身的唯一本錢,絕不能對爾朱榮一讓再讓,便非常斬釘截鐵地拒絕了爾朱榮為黨羽求官的要求。爾朱榮沒有死心,繼續授意元天穆向元子攸重申這一無理要求。面對元天穆的苦苦相逼,元子攸依然死死守住底線不放。

元天穆見游說不成,終于惱羞成怒,說出了大逆不道之語:“天柱既有大功,為國宰相,若請普代天下官,恐陛下亦不得違之,如何推薦數人為州官,竟然不用?”。面對這赤裸裸的威脅,元子攸沒有絲毫示弱,針鋒相對:“爾朱榮若不為人臣,把我也一并替代;如他還有臣子之節,無代天下百官之理!”元子攸憂憤之下表明了自己的決心:只要我還是皇帝,這江山就是我的;爾朱榮要是想當皇帝,那么就索性奪過去,我不會這么心甘情愿做傀儡的。

爾朱榮見自己的試探失敗,惱怒交加,說出了心里話:“天子由誰得立!今乃不用我語!”但由于當時天下未穩,爾朱榮尚不敢輕舉妄動。 趁著關中平定,爾朱榮再次發出試探,向朝廷奏稱:“參軍許周勸臣取九錫,臣惡其言,已斥遣令去。”九錫之禮是古時天子賜給功勛格外卓著的諸侯、大臣(如匡扶社稷、再造江山)九種器用之物的禮節,如車馬、衣服、斧鉞、弓矢等,是皇帝賞賜大臣的最高禮遇。按常理而言,爾朱榮的功業獲得九錫是理所當然的。

但是九錫之禮在中國走馬燈似的王朝更迭中早已變了味,遠不是賞賜之禮那么簡單。九錫在那時早已成了篡逆的代名詞。北魏自建朝以來,無人享受過此等賞賜。爾朱榮并不滿足天柱大將軍之位,他知道接受九錫之禮后,離帝王之位便只有一步之遙,便向元子攸提出了這一要求。

但爾朱榮也知道這要求的分量,所以也把話說得非常委婉。面對爾朱榮再次的投石問路,元子攸更加厭惡痛恨,馬上就坡下驢,夸獎爾朱榮做得很好,很有臣子之節,沒有留給他一絲幻想。見此計又不成,爾朱榮并不死心,他明白該親自跑一趟洛陽了,把那些歷史舊賬全部清算干凈。

千鈞一發

永安三年(530年)農歷的八月份,也是爾朱天光平定關隴的第二個月,爾朱榮欲借此新建功勛,以皇后即將產子為由,要進京朝拜。

此言一傳,整個朝野震動:自元子攸即位以來,爾朱榮一共只到過洛陽兩次,但那兩次他都不得不來。第一次是擁戴元子攸登位,沉殺了胡太后,屠盡了百官;第二次是擊敗元顥和陳慶之,扶持元子攸重返洛陽。連上次他在鄴城擊敗了葛榮的數十萬大軍,他都沒去洛陽親自領賞。而這一次,他竟然以探望女兒這樣的家常事為由入京,人人皆不信服,都認為爾朱榮此行必定深藏著巨大的陰謀。這對洛陽而言,無疑是地震一般的消息,全城人情憂懼,惶恐不安。蝴蝶效應果真明顯,那邊爾朱榮的消息剛一傳出,膽小者如中書侍郎邢邵早已離城而去,向東狂奔。

圍繞在元子攸身旁的親信對這消息也極為敏感。城陽王元徽、侍中李彧等人竭力勸元子攸趁此次機會,派兵刺殺爾朱榮。而慎重一點的濟陰王元暉業等人認為爾朱榮若來洛陽,必定防范重重,若是刺殺,很難得手。還有一些腦子沖動的人竟然提出要與爾朱榮硬拼,先把他洛陽的黨羽殺光,再發兵抵擋。面對眾人各執一詞,元子攸毫無主見,疑慮重重。

由于爾朱榮在朝中的眼線太多,而元子攸這次刺殺的保密工作也做得很差,結果本是絕密的事竟然鬧得滿城風雨、路人皆知。爾朱榮留在洛陽的眼線——爾朱世隆聽聞了皇帝的陰謀后,趕緊自己假造了一封匿名信:天子與楊侃、高道穆等為計,欲殺天柱。然后又把它火速送往晉陽呈給爾朱榮,勸他要三思而行。此時的爾朱榮心里哪還有懼怕兩個字,元子攸在他眼里早已是籠中之鳥,除了束手就擒外,哪還敢生有二心?他將這信撕得粉碎,罵得唾沫橫飛:“世隆無膽,誰敢生心!”爾朱世隆曾棄虎牢關逃走,害得自己的親兄弟爾朱世承被梁軍生擒臠割,膽小如鼠的名聲早已傳聞天下,所以爾朱榮對他的建議毫不在意——這一趟他必須去,他要把那些擋著他帝王之路的枝枝葉葉全部剪除。

爾朱榮帶了四五千騎兵從晉陽出發。這么多人的目標明顯只有一個——皇位。

面對爾朱榮的逼迫,年輕氣盛的元子攸知道自己毫無退路,此時他的沖動又戰勝了恐懼,急欲動手。可爾朱榮的另一得力干將元天穆此時尚在并州,一旦洛陽有變,他必然要發兵叛亂,到時朝廷將無兵可擋。元子攸只得忍住心中的怒火,編了個理由把元天穆騙入洛陽,準備一并除之。

城陽王元徽稟告元子攸,說爾朱榮將會有貪立孩幼之舉:如皇后生子,則廢帝立此幼兒;如果生女,便立爾朱榮的小女婿陳留王元寬(元子攸的侄子)為帝。元子攸明白自己已成了爾朱榮的眼中釘和肉中刺,兩人的蜜月期至此全部結束。當初爾朱榮選擇自己,是利用自己的身份和威望號令天下;天下大定,自己已成了他稱帝的最大障礙,那么他必然要選擇新的替代品了。

而這時爾朱榮的舉動更使元子攸相信了自己的猜測。在此敏感之際,爾朱榮與元天穆竟然上奏:“近來侍官皆不習武,陛下宜將五百騎出獵,因省辭訟。”這明擺著是調虎離山之計嘛!元子攸可不傻,他安排在爾朱榮那里的眼線早已告訴過他:爾朱榮欲趁打獵挾持天子移都。

這些事一件件擠壓過來,壓得元子攸喘不過氣來,認定爾朱榮必反無疑,自己已危在旦夕,勝敗只在于誰能先發制人,搶先一步。

先發制人

對于一個優柔寡斷的人而言,做決定是最為痛苦的事,而這決定之后的行動卻更是舉步維艱。雖然滿朝文武皆曰爾朱榮可殺,可他們只會在心里喊殺,真一見到爾朱榮,卻早已兩腿發軟。元子攸所倚仗的只有北魏宗室元徽、楊侃、高道穆等人,手中幾乎沒有一兵一卒,這樣的刺殺行動無異于與全副武裝的爾朱榮赤手相博。可即便刺殺成功,光是洛陽城中這幾千契胡武士也能把北魏朝廷捏得粉碎,所以這迫在眉睫的一步在刺殺前應思慮清楚。

元子攸很幸運,他找到了一位忠心耿耿的將軍,而他的身份讓人覺得不可思議,竟然是爾朱榮安插在元子攸身邊的武衛將軍。這位雙重間諜叫奚毅,在爾朱榮入洛前,曾屢次派他與元子攸通款,其與元子攸關系甚好。奚毅曾屢次在元子攸面前表示“臣寧死陛下,不能事契胡”,但如同驚弓之鳥的元子攸卻一直不敢輕信,以免陷入爾朱榮設下的圈套。而奚毅卻鍥而不舍,終以赤誠將元子攸打動,將其認定為自己的心腹之臣,以作為除掉爾朱榮后抵抗洛陽城內契胡武士的堅強后盾。

時不我待!痛下決心的元子攸召見中書舍人溫子升,告知其將即刻除掉爾朱榮,并詳細詢問東漢朝廷除掉董卓之事,以便參照仿效。 聽溫子升一五一十道出經過后,元子攸終于說出了這樣的豪邁之語:“朕之情理,卿所具知。死猶須為,況不必死!吾寧為高貴鄉公(曹髦)死,不為常道鄉公(曹奐)生。”20歲的曹髦不愿任由司馬昭宰割,發兵突襲,雖身死于成濟之手,但卻死得轟轟烈烈,沒有愧對曹氏祖先的英靈;而曹奐對司馬家族唯唯諾諾,致使江山淪陷,他雖依然錦衣玉食,可在元子攸眼里這日子卻無異于豬狗。元子攸積郁的激憤之情一旦噴出,他便盼著自己像個男人一樣死去。

既然已有王允等人的前車之鑒,元子攸便要使自己的部署更加妥善,以免重蹈覆轍。他準備只除掉爾朱榮、元天穆首惡兩人,其余爾朱世隆、司馬子如等爾朱黨羽皆全部赦免,元徽及楊侃等人也全力贊同。而元子攸此舉與王允相比,雖已有改變,但此一時,彼一時——當時的董卓只占據長安一帶,而此時爾朱榮的黨羽已掌控整個天下,即便爾朱榮被殺,可他各地的黨羽豈會善罷甘休?但元子攸此時別無良策,只能聽天由命,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這一紙赦令上。

而刺殺的細節眾人也商量得非常周密,準備先將爾朱榮與元天穆騙入宮中,然后伏兵突起,一擁而上,亂刃砍死;為保證元子攸的安全,一旦發兵,元子攸應立即從別門而出,防止爾朱榮突襲,并在其身上藏好利刃用以自衛。

上天非常垂青元子攸,機會轉眼就來了。元子攸在宮中埋好伏兵的當日,爾朱榮和元天穆便來拜見天子,可酒剛過三巡,狡猾的爾朱榮似乎聞到了危險的氣息,便與元天穆匆匆離去。而預先埋伏的楊侃等人一時得不到消息,等匆匆趕至時,已經只能看到爾朱榮和元天穆揚長而去的背影了。

此次機會喪失后,整個局面極為被動,元子攸幾乎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。由于參與密謀的人員太雜,而爾朱榮的眼線又多,刺殺落空后,消息便立時泄漏,宮外又開始四處傳聞。而爾朱榮剛到洛陽時,天子謀害天柱將軍的消息外界也只是在道聽途說,人云亦云而已,可如今連具體的刺殺部署都已被說得有板有眼了,如此打草驚蛇之舉,必然會引得爾朱榮反咬一口。

血濺宮廷

刺殺落空的第二日,非常不巧,是元子攸的忌日,爾朱榮自然不會入宮;好不容易又過了一日,可不幸又再次來臨,那日卻又逢著爾朱榮的忌日,元子攸在煎熬中又渡過了一天。到了第四日,爾朱榮再次入宮。可這回爾朱榮更加警惕,只跟元子攸打了個照面,以醉酒得病為由,待在府上養病不出了。元子攸一方人心大恐,擔心爾朱榮已知曉刺殺他的密謀,才會托病不出。如此便意味著爾朱榮即刻便有所行動,大家只能束手待斃,所有參與密謀的人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懼之中。

這可是最后的一次機會了,一旦不成,便是血流成河、社稷墜地的結局,容不得半點閃失。眾人商議后,刻不容緩地又在明光殿埋好伏兵。元徽奔到爾朱榮府上,傳言皇后生子,請他這位外祖父入宮探望。元徽不僅詭計多端,表演天賦也是一流。他跑到爾朱榮府上時,爾朱榮和元天穆賭得正酣。元徽上前一把摘下爾朱榮的帽子,告之喜訊,又歡舞盤旋,以示慶賀;而隨身跟來的殿中傳言官也在一旁趁熱打鐵,催促爾朱榮盡早動身。這假戲果然演得天衣無縫,容不得爾朱榮不信。

惴惴不安的元子攸一聽聞此計奏效,又聞之失色。倒是一旁的文人溫子升沉得住氣,怕等會讓爾朱榮看出破綻,提醒元子攸:“陛下失色。”

元子攸忙命取酒,酒入豪腸,膽色頓生。他命令溫子升書寫赦文。溫子升乃北魏第一才子,才高八斗,如此驚慌時刻,依然一揮而就。他手捧赦書出門,行至途中,竟然冤家路窄,爾朱榮迎面而來!

爾朱榮看到溫子升手中拿著圣旨,很詫異,便追問:“是何文書?”此千鈞一發時刻,一旦被爾朱榮看出破綻,元子攸一方將全軍覆沒。而溫子升卻鎮定得出奇,平淡地說:“赦文!”此時的爾朱榮又再次昏頭,看外孫心切,竟然沒有繼續追問到底是給誰的赦令,而是直往宮中走去,與這最后挽救自己的機會又擦肩而過。

元子攸在宮中的東向惴惴不安地坐定,爾朱榮和元天穆與他只有咫尺之隔。君臣寒暄未久,元徽突然進入,向元子攸行了一拜。此拜為行動暗號,此時埋伏好的光祿少卿魯安、典御李侃晞等立即抽刀從東門殺入。爾朱榮畢竟是久經戰陣之人,眼疾手快,立即撲向元子攸,以作最后一搏。

那些安排好的殺手見天子親自動手,更是一擁而上,亂刀齊下,將爾朱榮和元天穆砍了個稀巴爛。而在宮外的爾朱榮的兒子爾朱菩提等人亦被伏兵所殺。爾朱榮死訊一出,整個洛陽城歡喜騰躍,百官皆入宮朝賀。元子攸也被自己的壯舉深深感染,欣喜若狂,親登閶闔門,并大赦天下。 

這一刀痛快是痛快了,但爾朱榮雖罪該萬死,可他卻是維護北魏安穩的定海神針。只要他在,誰都不敢放肆。他卻死得如此突然,這潘多拉的盒子又再次打開了,剛剛安穩的北魏王朝又將陷入群魔亂舞的瘋狂之中。

人生末路

陷入重圍的洛陽

狂喜過后,元子攸很快又冷靜下來。他明白,刺殺只是孤注一擲,至于城中爾朱榮的契胡武士他卻無力應對,只能聽天由命。這位可憐的天子,在調兵遣將時更是捉襟見肘,加上事出倉促,連皇宮禁地也無重兵可防。此時只要爾朱陣營中有人稍具膽識,發兵攻打皇宮,那么元子攸苦心經營的反撲事業又將毀于一旦。

聽聞爾朱榮被殺,城內的爾朱榮黨羽急忙奔赴天柱將軍府邸商議。爾朱榮的手下田怡得知皇宮的防守非常薄弱,極易攻破,又見群情激憤,便建議直接攻占皇宮。一旦此議被眾人接受,元子攸等人只能束手待斃。值此千鈞一發之際,賀拔勝挺身而出,力排眾議:“天子既行大事,必當有備。吾輩眾少,何可輕而!但得出城,更為他計。”賀拔勝雖受爾朱榮知遇,但卻更忠心于朝廷,此言一出,挽救了元子攸的性命。

賀拔勝英勇無比,眾人一向信服于他。既然如此勇猛之人都認為勢不可為,便無人堅持走此險招。此時群龍無首,唯一能拍板的卻是爾朱家族里膽子最小的人——爾朱世隆。一旦遭遇危難時刻,他永遠只會堅持一種選擇——逃跑。他收攏了城中的契胡武士,帶著爾朱榮的妻兒,趁夜色燒毀了洛陽的西陽門,慌忙率兵奪門而出,馬不停蹄地逃往河陰。其實洛城中兵力薄弱,又皆不習武,只要爾朱世隆稍微審時度勢,試探元子攸的虛實,洛陽城便可輕而易舉地占據。而膽小如鼠的爾朱世隆卻放棄了這千載難逢的機會,選擇了逃跑。在賀拔勝和爾朱世隆的“幫助”下,元子攸暫時躲過了一劫。

見爾朱世隆逃走,元子攸忙派武衛將軍奚毅等人守住北中城,阻止其南下。在河陰歇了口氣,爾朱世隆準備繼續狂奔,逃回并州老家去。可這回被他手下的司馬子如勸住了。司馬子如一向詭計多端,對洛陽城中的實力又了如指掌。他認為在此關鍵時刻,一旦逃散,便天下離心,爾朱家族難以東山再起;應趁京城慌亂之際,元子攸立足未聞之時,再次回兵洛陽,殺他個措手不及。爾朱世隆見其分析得頭頭是道,便重新回軍殺向北中城。

契胡戰士雖群龍無首,但個個是身經百戰的驍勇戰士。在他們的進攻下,奚毅防守的北中城如同紙糊,一攻即破,奚毅也被擒殺。北魏朝廷聞此大懼,元子攸急忙伸出橄欖枝,派人前往爾朱世隆處慰問。此戰告捷,爾朱世隆志驕氣滿,又加上報仇心切,馬上將來者斬首示眾,以表與朝廷決裂之心,緊接著他又派爾朱度律前往洛陽城討要爾朱榮尸首。爾朱度律一行千余騎,皆白衣素縞,浩浩蕩蕩殺向洛陽城。

勸降無效,決意死戰

見契胡兵士集于城下,元子攸苦于無兵可戰,只得放下天子之尊,親自登上洛陽城樓,做起了勸降工作:“太原王(爾朱榮)立功不終,陰謀篡位,已被正刑。諸位只要投降,為國效力,官爵依然如故。”此時契胡兵士皆報仇心切,義憤填膺,這種假大空的空頭支票已沒有絲毫用處。爾朱度律在城下慷慨陳詞:“臣等從太原王入朝,忽致冤酷,今不忍空歸。愿得太原王尸,生死無恨。”此語說得沉痛無比,話語未畢,爾朱度律突然言語哽咽,哀不自勝。此言一出,那批跟隨爾朱榮出生入死的契胡武士也皆落淚,在城下號啕大哭,場景極其震撼人心。而城上的元子攸見此場景,也回想起爾朱榮的種種好處,為之愴然淚下。

本是劍拔弩張的一場戰斗,此時卻為了懷想同一個人,變成了雙方共同的一場追悼會。可大哭完畢,雙方還是不共戴天的敵人。元子攸見空談無效,又派手下賜給爾朱世隆免死鐵券,以示誠意。此時爾朱世隆見城中無膽,更加氣驕意滿:“吾為太原王報仇,終無降理。”

至此,孝莊帝元子攸不再幻想,決意死戰。他不惜血本,將國庫財物的老底全部擺出,放置城下,以此招募城中敢死之士。洛陽城中之人對契胡人皆咬牙切齒,又懼怕城破之后遭受契胡人的血洗之災,于是一日之中,竟有萬人踴躍入伍參戰。

然而打仗是非常殘酷的,光有勇氣和血性是遠遠不夠的。洛陽之人早不習武,雖數倍于契胡戰士,卻屢屢敗給這城底下的千余驍勇善戰之士。面對這一千余人的挑釁,北魏朝廷竟然整日憂懼,計無所出,只得城門晝夜緊閉了事。

值此危難時刻,通直散騎常侍李苗挺身而出,在朝上慷慨陳詞:“朝廷有不測之危,正是忠臣烈士效節之日。臣雖不武,請以一旅之眾為陛下徑斷河橋。”此豪言不僅滿懷激情,更是一針見血,直指爾朱世隆的要害之處。爾朱世隆兵眾雖猛,但人數稀少,整日逡巡于洛陽城下;只要河橋一破,這幾千契胡武士便會首尾難顧,遭受南北夾擊,陷入進退兩難之況,只要稍假時日,自然會逃散無遺。

元子攸本無計可施,見有人愿為國捐軀,連忙應承。李苗立即招募死士趁夜色繞道黃河,從馬渚順流而下,離河橋還有數里之時,便把備用之船點燃,火勢彌漫河面,將河橋也燃燒起來。契胡士兵本在南岸,見河橋突然冒起大火,怕后路被斷,皆惶恐不安,連忙回撤救火。一時眾人爭搶上橋,此時河橋已遭受火焚,承受不住眾人擁擠,瞬時河橋斷裂數段,契胡士兵溺死無數。李苗見大功告成,便停于黃河中的小洲等待援軍接應。可援軍卻遲遲不至,爾朱世隆惱羞成怒,率兵急攻李苗。李苗率軍奮力抵抗,直至手下全部壯烈犧牲,最后他自己也投黃河而亡,場面極為悲壯。李苗本為南朝之人,因其叔父有異圖為梁武帝蕭衍所殺,李苗為報家仇而投靠魏朝,一直對魏朝忠心耿耿。他此時為魏朝盡忠,也算是死得其所。

經此突襲,爾朱世隆也實力大損,再次膽寒,毫無戀戰之心,忙率軍北撤。元子攸暫時躲過了一劫。

還是爾朱家的天下

可元子攸幾乎沒有喘息的機會。北邊的山西之地是爾朱兆的地盤,他打仗勇猛無比,常親自沖鋒陷陣,可直接出兵南下,數日便可抵達洛陽;東邊的徐州一帶為爾朱仲遠(爾朱榮的從兄弟,爾朱世隆的哥哥)掌控,兵眾甚多;西邊的關中為爾朱天光占有,他平滅萬俟丑奴不久,兵鋒正健。

相比這些驍勇善戰的爾朱家族成員,爾朱世隆行軍打仗的本事是最無能的,但他手下爾朱度律的千余騎兵便足已讓元子攸焦頭爛額。可如今這些豺狼虎豹全都聚在洛陽四周,對皇位虎視眈眈,元子攸陷入了四面楚歌的絕境之中。元子攸此時明白爾朱榮雖然由于輕敵而命喪己手,可他依然給自己留下了難以逾越的障礙。

一聽聞爾朱榮遇刺,爾朱家族的成員也反應不一。爾朱兆立即從汾州率騎兵占據晉陽,安頓完畢后,又疾馳至山西長子與爾朱世隆合兵。兩人反意已決,便一不做二不休,推立太原太守魏朝宗室元曄為帝,以此另立朝廷對抗元子攸。元曄是魏太武帝拓跋燾的太子拓跋晃(魏景穆帝)的后代,皇室血脈早已淡得快沒了。而爾朱兆鼠目寸光,慌不擇人,只要是姓元的,隨手一拉,便另立中央。遭此亂世,這些拓跋族的公子王孫也只能任人擺布,完全淪為傀儡。

既然新皇剛立,那么肯定得表示表示,給這批擁立的功臣加官晉爵。于是爾朱兆被封為大將軍,晉爵為王;爾朱世隆也一嘗夙愿,被封為樂平王,終于過了把王爺的癮;徐州的爾朱仲遠也被封為車騎大將軍、尚書左仆射,而關中的爾朱天光卻被暫時忘在一邊,無人搭理。兩人準備妥當后,便聯絡爾朱仲遠一起殺向洛陽。

而爾朱天光見這次新立皇帝中,自己落得兩手空空,非常惱火。他很不甘心,想撈回點政治資本。而此時元子攸剛好又向他伸出了橄欖枝,希望他忘記家仇,為國效忠。爾朱天光是極狡猾之人,不同于爾朱兆的有勇無謀,他采取了首鼠兩端之策:一面向朝廷表示效忠,擁護朝廷鏟除爾朱榮的舉措,以此迷惑元子攸;一面又讓手下不停地向朝廷吹風,密告自己即將進攻洛陽,想逼走元子攸,自己趁機再另立新君,以挽回政治上的劣勢。

亂世中的高氏兄弟

面對爾朱家族的四面圍攻,元子攸并未選擇束手待斃,卻是竭力掙扎,四處招兵買馬。不管以前是干過什么強盜、叛賊這些勾當的,只要能為其所用的,他全都搜羅過來,準備拼死一搏。比如,在當時爾朱度律圍攻洛陽城的時候,他便起用了河北渤海(今河北滄州附近)豪族高乾、高昂(高敖曹)兄弟。

這兩兄弟傾家蕩產招攬勇士劍客,手下兄弟眾多,家族勢力龐大,又時逢亂世,是當地的黑社會團伙。高家南遷不久,北魏馬上發生了“河陰之難”,整個朝廷為之一空。高乾兄中的高乾本與元子攸私交甚好,便接受招安,一下子被提拔到朝中擔任黃門侍郎。可他們遭受了當時最高實權者爾朱榮的忌恨,爾朱榮逼迫高乾解官回鄉。爾朱榮被刺身亡以后,高昂連忙披甲執戈,在洛陽城下與契胡人猛戰,所向披靡,如入無人之境。元子攸和大臣們本來連遭敗仗,士氣低落,可高昂如此勇猛,所以一個個在城上都看得目瞪口呆,贊嘆不已。而高乾在聽聞爾朱榮被刺后,也是立馬馳赴洛陽,頗有忠臣之心。可高昂雖有千夫不擋之勇,終究是孤身一人,知道難成大事。兩兄弟便向元子攸請求回鄉招募部曲。元子攸正急于四處培養親信,連忙加封高乾為河北大使,高昂為直閣將軍,命他二人回鄉召集勇士,為國效力。

此正是用人之際,元子攸非常器重高乾兄弟,竟親自送至城外。臨行前元子攸更是言語切切,說了一大通掏心窩子的話,最后竟然動情地連遺囑都說了出來:“京城倘有變,可為朕河上一揚塵。”

皇上如此赤誠相待,高乾兄弟也皆深受感染。高昂依然拔劍起舞,以示必死之心。兩兄弟回歸本鄉后,又是一呼百應,四周勇士皆歡躍而至。元子攸雖如此求賢若渴,苦心栽培高氏兄弟,但后來風云突變,元子攸已來不及從高氏兄弟這里享受到什么好處,倒給后來的高歡得了不少便宜。

成事不足的元徽

除了籠絡高氏兄弟這種不良少年出身的人外,元子攸還直接招安山西的土匪去襲擊爾朱兆,并派源子恭率兵抵擋爾朱兆南下,緊接著又派鄭先護和楊昱去征討爾朱仲遠。而爾朱天光因反意未顯,元子攸趕緊對其封王,表示籠絡。

這些部署看似井井有條,元子攸一方并未明顯占著下風,可年輕的元子攸卻走錯了最重要的一步棋——在這危難時刻,他竟然把城陽王元徽當成自己的左膀右臂,對他言聽計從。

元徽詭計多端,栽贓陷害、綁架殺人這些偷雞摸狗的事的確非常精通,可對于運籌帷幄、調兵遣將這樣的軍國大事卻是十足的低能。他本以為爾朱榮一死,爾朱黨羽自會樹倒猢猻散,全部瓦解,自己可以坐享其成。可沒料到如今爾朱家族勢力卻八方涌動,兵戈四起。

元徽不僅低能,還有更要命的毛病——善妒。因怕別人搶功,一遇到軍國大事,元徽經常要與元子攸單獨謀議;而一旦朝臣中有人獻出好計謀,他怕別人立功,又百般阻撓。此外他還非常小氣。元徽他籠絡人心的水平超級低,賞賜時要么摳得要死,要么便是出爾反爾。結果元子攸雖然花大力氣買了單,可底下的人卻一個也不感激他,白白出血。如此一來,本就處于劣勢的元子攸更加閉目塞聽,無力自拔了。

元徽還經常寬慰元子攸:“小賊何慮不平!”元子攸也被這鬼話迷惑,大概忘了當時廣陽王元深這位北魏唯一可依賴的宗室將領,便是在元徽的讒言下最終走投無路,被叛軍所擒,使北魏最精銳的部隊一朝瓦解,導致葛榮橫行河北無阻。元子攸雖處處想避免重蹈王允的覆轍,可年輕的他所托非人,依然走上了同樣的不歸路。

洛陽再次淪陷

爾朱家族的反撲勢頭明顯超出了元子攸的預料。東邊的爾朱仲遠一路攻城拔寨,擒獲了兗州刺史王衍。而被元子攸派去征討爾朱仲遠的賀拔勝,因為剛剛從爾朱陣營中倒戈過來,受到了同行的另一將領鄭先護的猜疑。賀拔勝只得單獨率兵與爾朱仲遠作戰,結果兵敗,再次投降,重歸爾朱陣營。北邊傳來的戰況更為致命。爾朱兆起兵后,一路猛攻,攻打下太行山的丹谷這座要壘,元子攸派去守壘的將領或死或降。負責北邊防務的源子恭慌忙撤走,洛陽城只剩下黃河天險可守。

元子攸聽聞爾朱兆南下,準備親自帶兵征討,以作殊死一搏。可這關鍵時刻,元氏家族又出了叛徒——華山王元鷙一向依附爾朱榮。當年“河陰之難”時便是他和爾朱榮站在高臺,一同觀賞自己家族成員血流成河、零落成泥的血腥場面。他竟然勸慰元子攸:“黃河天險,爾朱兆豈能輕渡?”年輕的元子攸再次昏頭,又不設防。

除了人禍外,此時的老天也執意要讓元子攸滅亡。爾朱兆帶兵日夜兼程趕至黃河河橋一帶時,往日滔天巨浪的黃河竟然淺得不過馬腹,他的大軍輕松渡過天險。此時又無端刮起暴風,塵埃漫天,這從天而降的沙塵暴成了爾朱兆進攻洛陽最好的掩護,整個洛陽城完全不設防。當爾朱兆的騎兵直接攻至皇宮,皇宮的衛士才發覺大敵來臨,彎弓射箭時,敵軍已逼近眼前,矢不得發。眾衛士不再做無謂抵抗,全部散走。而雪上加霜的是,掌握皇宮護衛的禁軍將領竟是元鷙這位叛徒,他早已下令手下衛兵不要抵抗。

洛陽再次淪陷。不到三年的時間,貴為一國之都的她竟然迎來了三位征服者:爾朱榮、陳慶之,爾朱兆也不費吹灰之力地進城了。

洛陽衰敗豈只是一城的敗亡?那更是元氏江山的敗亡,漢化改革的敗亡,標志著孝文帝苦心經營的事業至此終于一敗涂地!

天子遇害

手下散盡,元子攸這位天子慘到連匹馬也找不著了,靠著兩條腿,拼命跑到云龍門外。運氣還算不錯,危急時刻,城陽王元徽帶著一大幫人馬,攜著一大堆錢財剛好路過。元子攸連忙向他呼救,可元徽平時袖手談談心性可以,臨危時刻豈肯一死報效君王?他毫不仗義,不顧而去。元子攸眼睜睜地看著這根救命稻草飄走,這才明白自己所托非人。可醒悟為時已晚,他為此付出了致命的代價——被爾朱兆生擒。

當然元徽的日子也好不到哪里去——他帶著一大堆金銀財寶和五十匹馬躲到了親信寇祖仁家中。老寇聽聞爾朱兆以千戶侯懸賞捉拿元徽,便先殺死元徽,將他攜帶的財富貪為己有,再用其項上人頭向爾朱兆邀功。

爾朱兆隨后和爾朱世隆這位堂叔反目,爾朱兆留下爾朱世隆等人鎮守洛陽,星夜趕回晉陽。而元子攸這位可憐的天子,也成了他隨身攜帶的私家物品。

元子攸被俘后,一直被關押在永寧寺里。由于爾朱兆對他恨之入骨,寒冬臘月里,天子央求一塊頭巾取暖也被斷然拒絕。天寒地凍中,元子攸只能摟著根冰冷的鐵鏈,哆哆嗦嗦地度過了膽戰心驚的幾日。可是元子攸的壞運氣并沒有結束。爾朱兆把他送到晉陽不久,前方便接連吃了紇豆陵步蕃的敗仗。十二月甲子(二十三)日(1月26日),在惱羞成怒之下,爾朱兆新仇舊恨一起了結,索性把元子攸勒死在晉陽的三級佛寺,距他殺爾朱榮僅三個月。元子攸死時年僅二十四歲,在位三年。中興二年(531年),謚為武懷皇帝。太昌元年,謚孝莊皇帝,廟號敬宗。十一月,葬于靜陵。 

個人作品

《臨終詩》

權去生道促,憂來死路長。懷恨出國門,含悲入鬼鄉。

隧門一時閉,幽庭豈復光。思鳥吟青松,哀風吹白楊。

昔來聞死苦,何言身自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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